“鬼影森森”是游戏《英雄联盟》中英雄茂凯的一款皮肤,该皮肤的售价并非固定不变,会随游戏官方的活动、折扣政策有所波动,通常其原价在6900点券左右(折合人民币约69元),若遇到版本更新促销、节日活动等情况,可能会以折扣价出售,具体价格需以游戏内商城的实时信息为准。
雨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,起初是淅淅沥沥的碎响,像有人在窗外捻着蚕丝,后来渐渐密了,砸在老宿舍的铁皮屋顶上,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,我裹着被子缩在床角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发白的脸,屏幕里是三天前发的 *** 启事——“护林员,月薪八千,包吃住,工作地点:青坪林场,要求:能适应独居,无恐高症,敬畏自然。”
我是走投无路才来的,三个月前我辞掉了城里996的工作,想找个能喘口气的地方,结果钱包空得比脸还干净,连房租都欠了半个月,看到这则启事时,我几乎没犹豫就打了 *** ,接 *** 的人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,闷得发沉,只说“明天到林场门口,有人接”,连具体地址都没多给,还是我查了半天才知道,青坪林场在湘西南的深山里,地图上标的是“未开发区域”。
来接我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姓陈,林场的老护林员,据说在这里待了四十年,他开着一辆破得快散架的皮卡,车斗里装着油锯和麻绳,驾驶室里飘着一股松脂和霉味混合的怪味。“小苏啊,”他颠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被雨雾裹住的山路,“这林场里,有些规矩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我攥紧背包带,点头。
“之一,夜里十二点后,绝对不能出宿舍门。”他的声音被雨声衬得格外清晰,“第二,林场深处的那片老树林,别靠近,尤其是阴天。”
我心里发毛,忍不住问:“为什么?那片树有什么问题?”
陈叔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没听见,才缓缓开口:“那片树里,有茂凯。”
“茂凯?”我愣了一下,“是树的名字?”
“不是树,”他打了方向盘,皮卡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,车身剧烈摇晃,“是‘树灵’,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,说那片老树林里的树,活的年头太久,吸了天地间的阴气,又攒了太多死去动物的魂,就成了茂凯——它不是某一棵树,是那片树林的‘魂’,是所有树的影子凑成的东西。”
我打了个寒颤,觉得这是老人的封建迷信,可看着车窗外越来越密的雨,和雨里那些张牙舞爪的树影,又不敢多问。
皮卡最后停在一栋两层的老宿舍前,墙皮掉了大半,露出里面发黑的砖,屋顶的瓦片碎了好几块,正往下滴着水。“你住二楼最东边那间,”陈叔递给我一把生锈的铜钥匙,“我住楼下,有事喊我,但十二点后,别喊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走了,皮卡的尾灯在雨里晃了晃,很快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,像被黑暗吞掉了。
我拿着钥匙上楼,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“咯吱咯吱”响,像有个人跟在我身后,推开房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房间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,桌子上放着一个老式的手电筒,电池槽里锈迹斑斑,我把行李扔在床上,刚想坐下休息,突然瞥见窗户上贴着一张黄纸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,像符文。
我心里一紧,伸手想撕下来,手指刚碰到黄纸,就觉得一阵发冷,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往我骨头里钻,我赶紧缩回手,不敢再动,只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拉上了厚厚的窗帘。
雨一直没停,到了夜里十一点多,风突然大了,吹得窗户“哐哐”响,宿舍后面的树林里,传来“沙沙”的巨响,像有人在快速跑动,又像无数条蛇在爬,我躲在被子里,把手机攥在手里,屏幕亮着,却不敢玩,只盯着墙上的挂钟——秒针“滴答滴答”,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。
十一点五十,风停了。
树林里的“沙沙”声也停了。
周围突然静得可怕,只有屋顶的雨声,还有我自己的心跳,“咚咚、咚咚”,快得要跳出来。
我盯着挂钟,看着秒针走过十二,“铛”的一声,挂钟响了,沉闷的钟声在房间里荡开,撞得我耳朵疼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雨声,不是风声,是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,从门外传来,像有人在缓慢地拧门把手。
我的头发瞬间竖了起来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嘎吱”声停了,然后是“咚”的一声,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门。
一下,又一下。
“叩、叩。”
我死死盯着门,手心里全是汗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,我想喊陈叔,可想起他说的“十二点后别喊”,喉咙像被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敲门声停了。
我刚松了一口气,突然听见窗户那边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——是窗帘后面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我慢慢转过头,眼睛死死盯着窗帘,那是一块深蓝色的窗帘,很厚,可我能清晰地看见,窗帘的中间部分,慢慢鼓了起来,像有个人站在后面,贴着玻璃。
“呼——”
我听见了呼吸声,不是我的,是从窗帘后面传来的,又冷又湿,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风,吹得窗帘轻轻晃动。
我浑身都僵了,连动都动不了,只能看着那个鼓起来的轮廓,越来越大,好像那个东西,正慢慢从窗户里挤进来。
就在这时,我突然想起了桌子上的手电筒,我咬着牙,慢慢挪动脚,一点点往桌子那边挪,我的腿在抖,每动一下都像灌了铅,眼睛却不敢离开窗帘。
终于碰到了手电筒,我一把抓起来,按下开关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一道微弱的光射了出去,正好照在窗帘的鼓包上。
我看见了。
那不是人。
是无数条黑色的藤蔓,扭在一起,缠成了一个人的形状,藤蔓的缝隙里,没有皮肤,只有一片漆黑,像能把人吸进去的洞,还有无数双小小的、红色的眼睛,密密麻麻地挤在藤蔓之间,正盯着我。
“啊——!”
我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,手电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光歪到一边,照在墙上,我看见墙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,爬满了那种黑色的藤蔓,正顺着墙往下爬,像潮水一样。
我连滚带爬地往床边躲,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藤蔓,它们没有立刻扑过来,只是慢慢扭动着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和之前树林里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我听见了一个声音,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,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的,像无数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,又粗又哑,带着浓重的腐味:
“……进来……”
“……陪我……”
“……好冷……”
我吓得用被子把头蒙住,缩在床角,浑身发抖,被子里又闷又热,可我觉得冷,骨头缝里都冷,好像那些藤蔓已经缠上了我的身体,正往我皮肤里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是一小时,可能是一晚上,我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鸡叫。
“喔——喔——喔——”
鸡叫的声音刚落,我就听见那些藤蔓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像被火烤了一样,我慢慢掀开被子一角,往外看。
那些黑色的藤蔓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窗户那边退,墙上的也在消失,都缩到了窗帘后面,没了动静。
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有屋顶的雨声,还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。
我不敢动,一直缩到天亮,外面传来陈叔的声音:“小苏?起来吃早饭了。”
我猛地拉开门,冲了出去,脸色惨白地看着陈叔,把夜里的事说了一遍。
陈叔听完,脸色变得很难看,他跟着我进了房间,看了窗户上的黄纸——还贴着,只是颜色更黄了,像被烟熏过,他又看了看地上的手电筒,捡起来,叹了口气: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急了,“那东西到底是什么?真是你说的茂凯?”
陈叔点了点头,把我拉到桌子边坐下,声音低沉:“那片老树林,有上千年了,解放前,那里是乱葬岗,后来林场建起来,把乱葬岗圈了进去,再后来,树越长越密,把阳光都挡住了,里面阴气重得很,老一辈的人说,茂凯就是那片树林里的树,吸了乱葬岗的阴气,又缠了太多死人的骨头,慢慢就成了气候,它没有实体,就是无数树的影子和阴气凑成的,专门在阴天、雨天的夜里出来,找活人的‘生气’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会找我?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“因为你是新来的,”陈叔说,“你身上的‘生气’,对它来说是新鲜的,它能闻得出来,这宿舍里的黄纸,是之前的护林员贴的,每换一个人,都要重新贴一次,可时间久了,黄纸的效力会减,尤其是遇到雨天,阴气重,黄纸就镇不住了。”
我听完,吓得想立刻就走,可陈叔说:“现在走不了,这几天有暴雨,山路会塌方,你要是敢走,半路上就会被茂凯盯上——它在树林里,比我们熟悉得多。”
我彻底慌了,只能待在宿舍里,一步都不敢出。
接下来的几天,雨一直没停,天阴得像块黑布,林场里的树木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影子投在宿舍的墙上,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手,我白天跟着陈叔去林场外围转,不敢往深处走,夜里就缩在房间里,把所有能发光的东西都打开,连眼都不敢闭。
可茂凯好像盯上我了。
第三天夜里,我没听见敲门声,却听见天花板上传来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,像有人在上面走路,我抬头看,看见天花板的缝隙里,慢慢渗出来黑色的液体,黏糊糊的,带着腐臭的味道,正往下滴。
“滴答、滴答。”
我往床角躲,那些黑色的液体滴在地上,没有散开,反而慢慢聚在一起,扭成了细细的藤蔓,正顺着地面往我这边爬。
我尖叫着往门口冲,想喊陈叔,可手刚碰到门把手,就觉得一阵剧痛——无数条黑色的藤蔓从门把手的缝隙里钻出来,缠上了我的手,勒得我骨头都快碎了,腐臭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子,呛得我直想吐。
“救我!陈叔!救我!”
我拼了命地喊,终于听见楼下传来陈叔的声音,还有急促的脚步声。“小苏!坚持住!”
陈叔冲上来了,他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柴刀,还有一个装着朱砂的小瓶子,他把朱砂往我身上一洒,那些藤蔓立刻“滋滋”作响,松开了我的手,然后他举起柴刀,往那些藤蔓上砍,每砍一下,都有黑色的液体喷出来,像血一样。
可藤蔓太多了,砍断了又很快缠上来,陈叔把我护在身后,一边砍一边喊:“往窗户那边跑!快!”
我连滚带爬地往窗户那边跑,回头看,看见那些藤蔓已经把陈叔围住了,正往他脖子上缠。“陈叔!”
“别管我!”陈叔吼道,“把窗户上的黄纸撕了!烧了!”
我愣了一下,突然想起陈叔说的,黄纸是镇住茂凯的,可现在,陈叔让我烧了它?
来不及多想,我一把撕下窗户上的黄纸,摸出打火机,点着了。
黄纸刚烧起来,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冷风,吹得火都晃了晃,我看见那些缠在陈叔身上的藤蔓,突然松开了,像受到了惊吓一样,往窗户外面退,往树林里退。
我听见了那个声音,又在我脑子里响起来,带着愤怒和痛苦:“……恨……”
“……恨……”
很快,所有的藤蔓都消失了,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陈叔,还有地上黑色的液体,正慢慢渗进地板里。
陈叔瘫在地上,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,流着血,我赶紧跑过去扶他:“陈叔,你怎么样?”
他喘着气,摇了摇头:“没事……黄纸烧了,茂凯就暂时找不到这里了……它记恨上你了,你得赶紧走,不然,它还会来。”
“可你说山路塌方了?”
“现在雨小了,我送你去,”陈叔挣扎着站起来,“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们俩冒雨下了楼,皮卡还在,陈叔发动了半天,才打着火,车开得很慢,山路果然有几处塌方,我们绕了好几次才过去,车窗外,树林里的树影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。
“陈叔,”我忍不住问,“为什么烧了黄纸,茂凯就会退?”
“黄纸是镇它的,也是‘标记’,”陈叔盯着前方的路,“你烧了它,就等于告诉茂凯,这里没有‘标记’了,它就会以为,你不在这个‘范围’里了,暂时不会追来,但它记恨你,只要你还在林场附近,它早晚会找到你。”
皮卡开了快两个小时,才开出深山,到了镇上,陈叔把车停下,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纸,递给我:“这是我之前准备的,你拿着,遇到危险就烧了,能暂时挡它一下,但你更好离这里越远越好,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接过黄纸,心里五味杂陈,想给他钱,他拒绝了:“快走吧,趁天还没全亮。”
我下了车,看着皮卡掉转车头,往深山里开去,很快就消失在雨雾里。
后来,我再也没去过青坪林场,也没见过陈叔,我换了手机号,换了城市,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,每天过着平凡的日子,可我总觉得,有一双红色的眼睛,在某个黑暗的地方盯着我。
那张黄纸,我一直放在钱包的最里层,没敢用过。
只是每到雨天,尤其是后半夜,我总会听见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,像有人在拧门把手,又像无数条藤蔓在爬。
我知道,茂凯还在找我。
它在那片鬼影森森的老树林里,等着下一个雨天,等着找到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