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峡谷对战的热血之外,LOL私聊框成了藏着未说尽盛夏心事的角落,面对这类带着青涩情愫的消息,回复可柔可暖:若想回应,可提“还记得上次在峡谷里追着小兵跑的那次盛夏吗”,借游戏细节勾连回忆;若想试探,可发“峡谷外的盛夏,你藏了什么没说的”,既贴合语境又能拉近距离,让私聊框里的情愫慢慢漫过游戏边界。
屏幕右下角的私聊框又一次弹了出来,边框是我特意调成的淡紫色,和三年前你帮我设置的颜色一模一样。“来打一把?”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,投进我平静了许久的生活湖面,涟漪一圈圈漾开,带着峡谷里特有的、混着青草味和战火声的风,吹回了那个被蝉鸣拉得很长的盛夏。
那时我刚上大学,是个连技能键都记不全的LOL新手,之一次进匹配赛,我选了个可爱的安妮,却连“提伯斯!”的怒吼都喊不利索,在线上被对面的女警点得抱头鼠窜,塔刀补得比敌方英雄的人头还少,二十分钟时,我们队的打野——一个ID叫“野区养熊人”的男生,突然在所有人频道发了句:“中单稳住,我来抓。”
那是我们之一次产生交集,他的盲僧摸眼回旋踢踢得精准,帮我解了围,还顺便拿了个双杀,游戏结束后,我犹豫了半天,点开了他的主页,好友申请发出去的瞬间,手心都出了汗,没想到他通过得很快,紧接着私聊框就跳了出来:“新手?”
“嗯……”我盯着屏幕,脸颊发烫,“对不起啊,刚才是不是拖后腿了?”
“没有,”他回复得很快,附带一个微笑的表情,“安妮的小熊很可爱,下次我帮你抓得更勤点。”
从那天起,LOL的私聊框成了我们最频繁的联络站,没有课的下午,我们会从“今天该玩什么英雄”开始聊,慢慢扯到食堂里太咸的菜、宿舍楼下黏人的猫、各自家乡的夏天,他说他老家在北方,夏天有漫山遍野的酸枣树,晚上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星星;我说我住在南方的海边,盛夏的风带着咸味,台风天会把路边的树吹得东倒西歪。
他教我玩安妮,说要先把“眩晕”的被动叠好,再“闪现R”控住对面关键人物,我练了好多次,要么闪现早了,要么R空了,每次失误都会在私聊框里发一串“呜呜呜”的哭脸,他从不嫌我笨,每次都回:“没事,再来一次,我在野区等你。”
有一次,我为了练“闪现R”,连续打了十几把匹配,战绩惨不忍睹,心态崩了,在私聊框里跟他吐槽:“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玩这个游戏啊?”
过了大概五分钟,他才回复,这次不是文字,是一条游戏邀请,我点进去,发现是自定义模式,他选了盲僧,我选了安妮。“来,”他在语音里说(我们后来加了语音好友,但私聊框的文字聊天一直保留着),“就我们两个,你随便练,这次没人会说你。”
那一下午,峡谷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他站在我面前,不躲不闪,我一次又一次地闪现、开R,提伯斯一次又一次地砸在他身上,最后一次,我终于精准地控住了他,屏幕上跳出“眩晕”的字样时,我激动得在宿舍里跳了起来,差点撞到上铺的床板。
“你看,”他在私聊框里发,“你可以的。”后面跟着一个鼓掌的表情,淡紫色的边框衬着那行字,暖得像窗外的阳光。
我们的关系在那个私聊框里慢慢升温,却又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,我们会聊到很晚,直到宿舍熄灯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彼此的脸,我好几次想在私聊框里问“你是不是喜欢我”,但每次都把打好的字一个个删掉,最后只发一句“晚安,明天再玩”。
他似乎也一样,有一次,他在私聊框里发:“暑假我要去海边城市实习,离你家很近。”我心跳漏了一拍,赶紧回:“真的吗?那我们可以见面!”他却没再回复,过了很久才发:“再说吧,实习可能很忙。”
暑假很快到了,我每天都盯着私聊框,等着他发消息说“我到了”,可是没有,他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,LOL的在线状态再也没亮过,我给他发消息,问他“实习顺利吗”,问他“还玩LOL吗”,都像石沉大海。
有一次,我忍不住打了一把安妮,还是走中路,还是被对面压着打,游戏结束时,系统弹出一条提示:“野区养熊人”已离线,我盯着那个ID,突然就哭了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,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,以为峡谷里的约定会算数,以为私聊框里的温暖能延续到屏幕之外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那个夏天确实来了海边城市,只是实习结束后,他被家里安排去了国外读书,走得很急,连账号都忘了退,他的手机换了,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断了,这个消息是我从一个共同的游戏好友那里听说的,我盯着手机,心里空落落的,像峡谷里被推掉水晶的基地,只剩下一片废墟。
从那以后,我很少再玩LOL,那个淡紫色边框的私聊框,我一直没舍得删,有时候我会点开,看着我们的聊天记录,从“新手?”到“你可以的”,从盛夏到深秋,再到寒冬,那些文字像被封存在琥珀里的夏天,清晰又遥远。
时间一晃就是三年,我毕业了,留在了海边城市,有了新的生活,新的朋友,只是每次打开电脑,总会下意识地点开LOL的客户端,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个灰色的头像,发呆一会儿。
直到今天,那个私聊框突然弹了出来。
我盯着“来打一把?”三个字,手指停在键盘上,半天敲不出一个字,过了好久,我才颤抖着回复:“好。”
游戏加载界面,我看到他选了盲僧,还是那个熟悉的“野区养熊人”,我选了安妮,皮肤是你当年送我的“冰霜烈焰”,技能特效是淡蓝色的,像我们曾经聊过的北方的雪。
进了游戏,他还是像以前一样,入侵野区,帮我抓中路,我叠好被动,闪现,开R,提伯斯精准地砸在对面的中单身上,眩晕触发的瞬间,我听到耳机里传来一声熟悉的、带着笑意的“不错”。
游戏结束后,我们又像三年前一样,留在了自定义模式,峡谷里静悄悄的,只有小兵推进的声音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在私聊框里发,淡紫色的边框跳了出来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我回复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,砸在键盘上,晕开了字迹。
“我回来了,”他说,“刚处理完国外的事情,之一时间就登了游戏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,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夏天,我在私聊框里删了又删的那句话,这一次,我没有犹豫,把打好的字发了出去:“你当年,是不是喜欢我?”
过了一会儿,他回复了,附带一个红色的爱心表情:“是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?”我紧盯着屏幕,心跳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。
他没有立刻回复,而是操作着盲僧跑到我面前,停下,他在所有人频道发了一句:“安妮,我可以邀请你去峡谷之外的地方吗?”
我看着屏幕,突然笑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 *** 作着安妮走到盲僧身边,站定,然后在私聊框里发:“好。”
峡谷里的风还在吹,私聊框的淡紫色边框亮着,像我们等待了三年的盛夏,终于又回来了,原来有些约定,不管过多久,不管隔多远,只要双方都记得,就一定会在某个蝉鸣响起的时刻,重新开始,而那个小小的私聊框,不仅藏着我们的青春,还藏着一个关于“重逢”的、最温柔的答案。
